考研这事儿

@猫鱼  February 25, 2012

2012年2月24日,上海地区研究生考试成绩公布,我的成绩比希望的少了30多分,应该没可能上线。

决定考研的那天,和爸妈讨论,我泪流满面,高呼“我就是想给自己一个机会”。这就像是一场轮盘赌,明知可能会输,但又忍不住想投身其中。当时的想法是,高考已经败了一次,考研也许能够弥补当时的阴影吧。那时的自己,即使已经预感到了现在的结局,越是害怕“一着不慎满盘皆输”,却越是义无反顾。

晚上躺在床上,脑海中反复浮现的却是高考出分的那天。那时我和几个同学在网吧里,为了游戏,也为了查分。和预料的一样,查分的网站特别卡,大家一直在刷。下午2、3点的时候吧,接到妈妈的电话,说用电话查询到了成绩,总分480多,一本线512,全省排名两万多。我当时在电话的这头很平静,问,“二本线是多少”,465。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挂掉电话的,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和同伴们说的,之后怎么回到的家都不记得了。唯一记得的是另一位同学歇斯底里的懊悔,我的心里惺惺相惜,却也无法安慰,毕竟当时连安慰自己都做不到。我们一群失落的孩子,没了玩游戏的兴致,浑浑噩噩的晃荡在大街上,之后各自挥手告别。

现在的情况像极了2008年的7月,一样的失落,一样的麻木,一样的自认坚强,一样的不想再考。不同的是,当年躲在家里哭肿眼眶,那是人生中第一次尝试到巨大的挫败感;而现在,我可以强挤笑容,用下决心考研的时候就想好的话安慰自己——“无论哪一天剧终散场,都会心存感激,没有后悔,这是怎样一种幸福”。可是考研的结果让我现在一无所有,没有实习经历,没有扎实的专业功底,满脑子的高数也在考完的那一瞬随着那口气消散殆尽。叔叔一直和我说,要我避免这种抛弃所有走上唯一一条路的做法,因为如果是最坏的结果,也许就万劫不复。

一切结束以后,还会有什么?之前以为未来离我好远,可一刹那就到了。似乎不过是被命运玩弄的木偶,站在十字路口,该向左还是右?公务员、银行、民航...这些之前不曾想过的出路都变成了救命的稻草,即使是那么的虚幻。是啊,可不也是到了放下心中的高傲,面对现实的时候了么。成长是憧憬与怀念的天平,但是没有了憧憬也不想怀念的时刻,那些失去了目光的夜晚该用怎么样的声音去安慰。

如果说之前高考的经历已经变成一段不能抹去的黑白默片,那么考研无疑是它的续集,没有力挽狂澜,但真切深刻。我想,即便在许多许多年后,也许那时我已渐渐老去,想起2012年的这件事,脑海中也会咯吱咯吱的涌出这些片段,遗憾会是心底永远的美。

还是忍不住想要写下这些话,既是不想再想起,也是害怕就这样忘记。林语堂说“一个人彻悟的程度,恰等于他所受痛苦的深度。”我确实收获很多。最后,感谢在出成绩的第二天就出来陪我散心的豚儿,让我在这个残忍的春天感受到那一份同样不会忘却的美好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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